李远伸手点了点案上的竹简,又点了点那枚木牌。
“你今晚是不是已经把夜袭路线想好了?”
贾诩脸上的笑意没有变。
“李主簿说笑了。”
“张将军已归顺司空,宛城也已献出。诩身为降臣,岂敢再有二心?”
李远看着他。
“正门放火,西门佯乱,南门留退路。”
贾诩指尖顿住。
李远继续道:“张绣旧部熟悉城中道路,曹军刚接管粮仓、马厩、军械库,外紧内松,半夜最容易乱。”
“若主公饮酒,亲卫松懈,营中又有人送女人进房。”
“张绣受辱,旧部激愤。”
“你再站出来说一句,司空今日辱主,明日必杀降卒,大家今晚不反,明早就等死。”
李远抬手,拿起那枚木牌,在指尖转了转。
“然后张绣就能反了。”
贾诩没说话。
他脸上仍旧稳,可眼神已经沉了。
郭嘉放下酒葫芦,轻笑道:“文和先生不必急着否认。”
“你这种人,谋事前会先想退路。”
“你不会亲自动手,也不会第一个开口。”
“你只会等主公犯错,等张绣被逼到墙角,再把那句话递到他耳边。”
程昱接上:“一句话杀一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