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盘腿坐着,一枚一枚数金饼,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才叫人生。
什么匡扶汉室,什么讨伐诸侯,什么奉天子令不令诸侯。
都不如金子落进匣子里那一声脆。
典韦坐在门口啃瓜,旁边放着铁戟。他看李远数了半天,忍不住开口。
“三弟,你都数三遍了。”
李远头也不抬。
“你懂什么?”
“钱这种东西,不数怎么知道它有没有自己长多?”
典韦认真看了一眼木匣。
“它还能长?”
“不能。”
李远把一枚金饼放好。
“但数的时候心里舒服。”
典韦点头。
“那俺懂了,跟吃肉一样。”
李远看了他一眼。
“大哥,你这辈子所有道理,都能往肉上靠。”
典韦嘿嘿一笑,刚要说话,院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李远手一顿。
金饼啪地掉进匣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