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只负责把你带去伤兵营。”
李远握着竹简,额角一跳。
曹老板手下这群人,现在一个比一个不讲武德。
……
伤兵营的气味,比名册更吓人。
李远刚到营门前,便闻到一股混在一起的臭味。
腐肉。
脓血。
汗水。
还有熬煮过头的草药。
数百顶帐篷挤得密不透风。苍蝇落在染血的布条上,医卒端着用过的铜刀来回奔走,脚下到处都是污水。
李远的脸当场沉了。
“谁让你们把伤兵全塞在一起?”
老军医匆匆迎上来。
“营中帐篷有限,只能如此安置。”
“刀具呢?”
“用水洗过。”
“什么水?”
老军医指向旁边的木盆。
李远走过去看了一眼。
盆中泡着六七把刀,还有用来夹箭头的铁钳。水已经变成暗红色,一名医卒捞出小刀,在布上擦了两下,便准备送进下一顶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