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盯着泥里的铁锹,脸色不太好看。
“李远,邺城城高墙厚,审配又是个不怕死的。”
“不水攻,难道真拿将士的命去填?”
李远没急着回答。
城墙上的守军已经乱了。
有人捡起箭书偷看,有人急着踩进泥里,还有校尉提刀奔走,逼着士卒把所有白纸交上去。
第一轮箭书起效了。
可还不够。
普通劝降信只能让人害怕。
想让他们开门,得让每个人都看见自己能得到什么。
“子孝将军,你带兵守城,只看城墙。”
李远回头指向邺城。
“我看的是城里的人。”
“审配能不怕水,守军能不怕死,甄家、沮家、崔家那些大户也能不怕?”
“他们库里有粮,家里有钱,院中有几十年攒下来的布匹、田契和金银。”
“漳河一灌,审配死不死还不一定,他们的家底先没了。”
曹洪立即点头。
“对。”
“布一泡就烂,粮一泡便生霉。”
“钱还能捞,账册和田契若毁了,损失更大。”
他说得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