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忽然传来李远的声音。
曹操动作一顿。
李远裹着厚披风坐在火盆边,脸被火烤得发红。他从进帐后便没怎么说话,只偶尔捂住嘴咳两声。
此刻,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哑。
“谁说只有一条路?”
夏侯渊皱眉。
“滨海道被淹,能走的只剩卢龙旧道。”
“那也不能全军一股脑钻进去。”
李远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敲了敲卢龙山。
“连田畴都说,这条路荒废多年。”
“前面有没有塌方,有没有断崖,能不能过马,一日能走多远,谁知道?”
“山里还有多少水源,多少能落脚的地方,十五日干粮到底够不够,又有谁算过?”
夏侯渊道:“派斥候先行探路便是。”
“斥候能替几万大军走路?”
李远看向他。
“几十个人能过的山缝,粮车未必能过。”
“一匹马能踩稳的石头,几万双脚踩过去还能不能稳?”
“前军走到一半,后军还堵在山口。这个时候若乌桓探知消息,从后面把山口一封呢?”
夏侯渊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你说怎么办?”
“总不能留在这里等雨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