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被湿漉漉的树木遮住,看不见尽头。头顶乌云没有散,只是暂时停雨。风从山沟里灌过来,带着刺骨的湿冷。
程昱沉声道:“不能再带车。”
“粮草装马,士卒轻装。重甲、营帐和无用器具全部留下。”
徐晃也点头。
“若只带骑兵和精锐步卒,行军能快数倍。”
曹操没有立刻下令。
不是舍不得车,是舍不得车上的粮。
这条山路,他们从未走过。前面还有多远,谁都不清楚。现在把粮车扔了,便等于把整支大军的命,全压在每个人背上的几袋干粮里。
曹操正要问田畴,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典韦牵着马走来,马背上的李远裹着两层厚披风,脸色却比昨夜更差。
额头发热,嘴唇发白。
那副模样,看得曹操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谁让你过来的?”
李远伏在马背上缓了一会儿。
“路堵成这样,我不过来,等着你们把马全煮了?”
曹洪立刻抬头。
“你听见了?”
“隔着半座山都能听见你喊马值多少钱。”
李远扫过卡住的粮车,又看向前方被碎石堵住的道路。
“谁提的杀马?”
夏侯渊抱着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