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一面接一面,长枪一排接一排。有人被弯刀砍中肩膀,鲜血顺着甲片流下,后排立刻补上空缺。有人被长矛刺穿腹部,临死前仍用双手抱住枪杆,为身后的同袍争出半步喘息的时间。
山下的乌桓人终于发现不对。
这支曹军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被冲散。
他们把高地当成了城墙。
而他们自己,正在往城墙上撞。
蹋顿的王旗位于后方一处土坡上,看见前军迟迟冲不上去,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汉军有多少人?”
旁边的首领回道:“看不清。高地上全是步卒,至少有两三万人。”
“放屁!”蹋顿一鞭抽在他脸上,“曹操从卢龙道钻出来,能有多少粮食?能有多少兵?”
那首领捂着脸退开,不敢再说。
蹋顿望着山上的曹军,眼中满是轻蔑。
汉人最喜欢结阵。可阵再稳,也要有人守。
只要攻得够狠,攻得够久,等对方体力耗尽,阵自然会垮。
“传令。”蹋顿举起弯刀,“各部轮番冲山。谁先登上高地,赏牛羊千头,汉人女子百名!”
号角再次响起,更多乌桓骑兵从两侧压上。
原本只是试探的攻击,顷刻变成了全面冲锋。
高地上的压力骤然增加。
曹仁的刀已经砍卷了刃。一个乌桓骑兵撞开盾牌,半截身体冲进方阵,刚抬起弯刀,便被曹仁一刀劈在脖颈上。
“稳住!”
“长枪不要追!”
“盾手补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