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数着那声音。
一声。
两声。
三声。
直到窗外的天色泛起灰白,李远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典韦扑过去扶他。
暗红的血从李远嘴角涌出,染透了胸前的被褥。
老军医冲上前把脉,脸色瞬间惨白,额头磕在地上。
“主公,肺痈入脉,准备后事吧。”
曹操站在榻前,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老军医等了许久,没听见回应,身体抖得更厉害。
典韦忽然伸手,一把将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后事?”
“你说给谁准备后事?”
老军医双脚离地,脸涨得通红。
“典将军,小人也想救李主簿,可肺痈已深,高热十五日不退,方才又吐了这么多血……”
“放屁!”
典韦双眼通红,唾沫星子喷在老军医脸上。
“三弟刚才还说话了!”
“他还管主公要补假!”
“死人能管人要假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