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大夫,您说您去民间救死扶伤,一日能救几人?”
华佗皱眉。
“病人有轻有重,不可一概而论。”
“那就算十人。”
“一年三千余人。”
“您还能再行医多少年?”
华佗脸色一沉。
“你在咒老夫?”
“我在算账。”
李远靠在软枕上,认真看着他。
“您便是再活五十年,也只能救十几万人。”
“可天下有多少百姓?”
“伤寒来了,一个县便能死成千上万人。战事一起,军中伤卒数以万计。您一个人背着药箱跑,跑断两条腿,也救不过来。”
华佗握着药方的手停住了。李远知道,这句话戳中了。
“我跟主公说一声,在许都开一间医学院。”
“地方、药材、钱粮,由司空府出。”
“您来当院长。”
华佗问道:“何为院长?”
“就是里面最大的那个。”
“所有学生都听您的,药材随您用,医书随您写,想教什么便教什么。”
“您这些年走遍各地,治过多少疑难杂症,见过多少别人没见过的病?若不传下来,等您百年之后,这些东西不就全埋进土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