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念了一遍。
显然已经动心。
不过很快,他又皱起眉头。
“此事没有你说得这般容易。”
“民间百姓家的孩子,大多不识字。连药名都不会写,如何读医书、记药方?”
“世家子弟倒是读过书,可他们以学医为低贱之业,只愿研习经义,求官入仕。”
“你便是建了医学院,又从何处招学生?”
屋内静了下来。
这确实是个问题。
药方上差一个字,可能便是一条命。
不识字的人,连百味药材都未必认得全,更不用说学习脉象、穴位和药性。
可让世家子弟学医,更难。
这个时代,医者虽受百姓敬重,却进不了真正的士族门庭。那些世家费尽心思供养子弟读书,是为了察举入仕,光宗耀祖。
谁肯把读了十几年经书的儿子送来替人看脓疮、洗伤口?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曹泰手中的蒲扇停在半空。
华佗问的这个问题,确实不好解决。
世家子弟识字,却瞧不上医者这条路。
寒门百姓愿意学,却连药名都未必认得。
让他们背《黄帝内经》,恐怕还没背到第一卷,人先跑了一半。
李远靠在软枕上,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华先生,谁规定学医一定要先读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