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只隔着几尺。
“孔公既然提到了孔圣,那我先说明白。”
“我敬重孔夫子。”
“圣人教书育人,有教无类,其学问传于后世,自有其值得敬重之处。”
“我今日说的是你,是孔家后人,别动不动把祖宗抬出来替自己挡刀。”
孔融脸色一变。
李远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崇德殿。
“孔公口口声声说孔家忠君守节。”
“那我倒有一事想问。”
“前朝更替,旧国覆灭时,孔家子弟可曾举族殉国?”
“江山换了主人,孔家的门楣却从未倒过。”
“新朝一立,孔家便递上名帖,俯首称臣,照旧领爵受禄,世代富贵。”
“嘴上说着忠君大义。”
“真到社稷倾覆时,不见谁以身殉国。转过身来,新朝的官爵却一个也不少拿。”
李远直视孔融。
“圣人教的忠,便是这般?旧朝的君可以抛。新朝的官不能丢?”
话音落下,崇德殿内死一般安静。
伏完猛地抬起头,几名老臣脸色大变。
曹操嘴角的笑也顿了一下。
这话太狠。
已经不只是骂孔融,而是当着满朝公卿,将孔家几百年来最体面的那层门面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