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看着那道被抬远的身影,没有一个人出列。
方才还觉得李远出身低微、靠逢迎得势的人,此刻纷纷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不是他们忽然认可了医学院,主要是孔融的下场就在眼前。
骂输了丢脸。骂赢了,也未必扛得住李远继续往祖宗身上刨。
这小子的嘴根本不讲规矩。
别人朝堂争论,讲经义,谈礼法,引古论今。
李远倒好。
你跟他讲身份,他问你能不能治病。你跟他讲圣贤,他查你祖宗有没有殉国。
一句比一句狠,专往族谱最薄的地方戳。
谁家祖上经得住这么翻?
刘协坐在御座上,看着殿中无人开口,只能咳了一声。
“孔卿身体不适,此事暂且搁置。”
“医学院既已设立,便先按旧章施行。日后若有不妥,再由尚书台议定。”
众臣齐齐躬身。
“陛下圣明。”
李远也跟着拱了拱手,随后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事情办完,三个月假到手。
接下来只要安静站到散朝,这趟寅时起床便不算亏。
曹操坐在上首,目光扫过群臣,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气总算顺了。
孔融平日仗着名望高、出身好,见了他便阴阳怪气。
今日说他专权,明日骂他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