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母手里的木勺磕在锅沿上。
“逆子!”
灶火还在烧,锅里的粟粥翻着泡。
站在门边的邻人吓了一跳,连忙劝道:“阿婆,外头的话,也未必尽能当真。”
徐母转过身。
“所以我问过了。”
“医署的人是不是朝廷派来的?”
邻人点头。
“曹仁将军是不是奉丞相之命南下?”
邻人又点头。
“我儿是不是替刘备破了朝廷兵阵?”
这一回,没人作声。
徐母胸口起伏,扶住桌沿,半天没有坐下。
她想起昨日医士手上的裂口。
那些年轻人捧着热药碗,一户户交代怎么煎、怎么服。
自家儿子倒好。
书读了,本事有了,却把刀口转向了朝廷。
“我让他读书,是让他明白忠孝,不是让他学会了本事,去拦着百姓过安生日子!”
徐母转身进屋。
再出来时,身上已换了件干净衣裳,手里提着小包袱。
邻人急忙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