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邻人说过的话,朝廷医署正在各地设棚看病。
她的儿子,却在新野替刘备破阵。
一个在救人,一个在拦着朝廷去救人。
徐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曹操看在眼里,却没有再说。
有些话说到这里就够了。再多一句,便像是逼迫。
正堂外,李远靠在柱子边,静静看着这一幕。
曹操这个人,平日里心眼多,脾气坏,爱面子,还喜欢记仇。
可真到了收拢人心的时候,他比谁都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该停。
这就是枭雄。不只是会挥刀,还知道什么时候把刀藏起来。
等徐母吃过东西,曹操才命人带她下去休息。
“府中有几处院落,老人家可自行挑一处。”
“若缺什么,只管告诉管事。”
“丞相。”徐母起身,郑重行礼,“多谢您不罪之恩。”
曹操伸手扶住她。
“老人家不必多礼。”
“等元直回来,便让他先来见你。”
徐母点头。
“好。”
徐母离开后,曹操脸上的仁厚神色立刻收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李远。
“信送出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