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汝昀垂首躬身:“臣愚钝,愿闻圣训。”
“朕原先有一番盘算。你父子二人,一人留京,一人外任。朝堂风波叵测,世事难料,倘或日后祸起,尚有一人在外,可保一脉不绝。”
童汝昀身子微震,他已然明白,皇帝改了心意。
“只是朕反复思忖,终究改了主意。”皇帝话音一转道,“朕决意,你父子二人,皆留京城。”
见童汝昀面上忧惧,皇帝朝前走了几步,他自然知道,这样做便等于将父子二人一同置于漩涡中心,一旦风浪骤起,再无异地保全的退路。
“你心中应当明白,这般取舍,便是断了退路。”皇帝声音沉缓,“朕知这是险棋,然国事在前,不得不如此。”
话说到这种地步,童徽只能深深伏下身,答道:“臣领命。君命如此,臣父子唯有竭尽心力,以报圣恩。”
皇帝听到满意的回答,这才轻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