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楚潇潇打了一个寒颤。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看着大殿内横七竖八的土著尸体，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我……在干什么？”
楚潇潇喃喃自语，声音发抖。
暴怒的情绪被突如其来的恐惧冲淡，理智重新占据高地。
她意识到自己最近的一举一动，和平时的自己有多么不对劲。
平时的楚潇潇，她冷静、睿智、从容不迫。
她精于算计，习惯把所有人都当成棋盘上的棋子。
她内心狠辣，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
但她始终拥有属于自己的底线。
她杀人只杀有价值的目标，她折磨敌人是为了获取关键情报。
她不会像个疯婆子一样，在大殿里大吼大叫，毫无意义地屠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土著商人。
更不会因为一句基于事实的建议，就亲手杀掉自己好不容易同化来的半神战力。
这不是冷酷，这是失去理智的癫狂。
楚潇潇踉跄后退两步，跌坐在沾满鲜血的宝座上。
她大口大口喘息着，脑海中回放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她杀掉那些随机刷新的商人时，心里想的不是如何获取资源，单纯想要把他们的财富据为己有。
她下令抄家时，看到那一箱箱金银珠宝搬进宝库。
内心涌起的不是战力提升的喜悦，是病态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