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油价是只涨了8%,可我们拿货的价格————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皱纹更深了,「今早的国际现货价已经报到141美元一桶了。
而且,关键是————年轻人,现在不是贵不贵的问题了,而是买不买得到的问题。
沙特、阿联、科威特、卡达————全都不卖给我们了。
港口那边说,连在途的油轮都被沙特海军强制靠港检查了,谁知道什麽时候能运进来?
」
排在池荷范後面的黑色起亚车上,一个穿着西装、同样一脸憔悴的中年男人朴国昌探出头,烦躁地按了下喇叭,「吵什麽吵!赶紧加!再贵也得加!不上班了?」
他着急去公司等股市开市,看能不能出逃,现在正是一肚子邪火没处发。
制裁势必会让股市大跌,这没啥好说的。
但沙特也太不讲武德了,早不宣布晚不宣布,偏偏周末才宣布制裁,根本不给股民任何反应时间。
「阿西八!那群该死的沙漠暴发户!害死全国人了!」
他话音刚落,後面一辆老旧计程车的车窗就摇了下来,露出司机那张饱经风霜、此刻却写满愤怒的脸:「害死我们的哪里是暴发户?是那些在网络上乱喷粪的键盘侠!
阿西八!要不是他们吃饱了撑的去骂人家的宗教和女人,人家会断我们的油和气?!
」
旁边一辆小货车的司机也探出头,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就是!我的小厂子今天就等着原料开工,现在全泡汤了!
那群在网上逞英雄的混蛋,害得我们老百姓要饿肚子!
真该把他们抓起来扔进沙漠喂骆驼!」
一个穿着工装、看起来像是刚下夜班的中年男人,从池荷范车旁走过,狠狠地啐了一口,「吓!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崽子!骂得爽了?现在全国跟着遭殃!冻死饿死都活该!」
池荷范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看着那刺眼的2350韩元,又看看後面排队的车龙,他只能咬着後槽牙,默默地从乾瘪的钱包里抽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加完油,池荷范几乎是摔门上车,引擎发出一声怒吼,冲出了加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