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达营的营长艾哈迈德·紮希德,来自吉达七大家族之一的紮希德家族,此刻正紧张地检查着智能战术终端上的最後一项数据。
他的手有些出汗,不是因为广州冬日的湿冷,而是因为殿下瓦立德·本·哈立德亲王,正站在不远处的观察台上。
三个月前,当他接到家族和「埃米尔」的双重命令,要他率领这个从吉达及周边地区精心挑选的八百人步兵营远赴中国接受「封闭式整训」时,他心里是犯嘀咕的。
吉达的年轻人,要麽在家族企业里学着做生意,要麽在享受着港口贸易带来的繁华生活。
当兵?
那是乡下部族或者实在没出路的人才干的事。
而他们这些城市兵,以前在皇家陆军里,军纪松弛是常态,扛枪巡逻更像是一种形式。
但现在,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後那片鸦雀无声、军姿挺拔的方阵。
八百个来自商业之都吉达的小夥子,穿着清一色的沙漠迷彩作训服,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腰带紮得一丝不苟。
眼神平视前方,除了偶尔有汗水顺着紧绷的脸颊滑落,整个队伍静得像一块砸进地面的钢板。
这变化,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学中国,准没错。」
艾哈迈德还记得第一次全营集合时,他转述殿下这句最高原则时,底下那些兵油子们不以为然的眼神。
可当中国教官雷克明和他的团队,用一套他们从未见过的、极其严苛却又逻辑分明的训练体系砸过来时,所有人都懵了。
队列,从最简单的立正、稍息、跨立开始。
吉达兵脑子活,学动作快,但散漫惯了,总是差那麽点劲儿。
雷教官也不骂,就让你们站着,军姿,两小时起步。
南国的太阳和湿冷的风轮番上阵,汗水能在衣服上结成盐晶。
「站都站不好,还打什麽仗?」
军姿扑克牌他们体会到了。
一开始有人偷懒,有人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