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推了推眼镜,眼神飘向窗外,仿佛陷入了回忆,「他当时强调了一个很重要的点,往往被教科书简化了————
霸权国提供公共产品的意愿,与其国内政治周期密切相关。
这个点啊————」
老头儿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瓦立德适时地抬起头,眼神专注,微微前倾身体,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老头儿满意了,继续瑟着,「考试如果考到相关论述题,你们如果能从这个角度切入,分析当前某个霸权国的国内政治生态对其对外政策的影响——————
而不是乾巴巴地背理论框架,那分数,肯定不会低。」
底下瞬间响起一片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瓦立德在笔记本上记下关键词:霸权国、国内政治周期、公共产品供给意愿。
齐活。
这就是期末最後一堂课的魅力。
老师不勾题?
没关系。
他们自己会憋不住的。
嘚瑟欲和分享欲,是成为大学教授的前提。
没这两样,谁乐意站讲台上给台下那帮眼神里满是清澈而又愚蠢的本科生掰扯?
做研究员只带研究生,安安分分待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发论文、评职称不好吗?
职称等级都是一样的。
所以,越是那些在课堂上义正辞严宣布「我从不划重点」、「考试范围就是全部教学内容」的老师,最後一堂课越得去。
他们会用「我当年————」、「这个知识点非常经典,曾经有个学生————」
或者「其实你们只要把握住几个核心逻辑————」这样的方式,在不经意间,把考题的骨架甚至血肉,自己给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