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曼丹猛地回神,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裂痕,「父亲。」
杜拜老国王谢赫·穆罕默德·本·拉希德·阿勒马克图姆正端着酒杯,目光平静地扫过宴会厅。
这位统治杜拜近二十年的老人,此刻脸上挂着与儿子如出一辙的、无可挑剔的笑容。
「去和哈伊马角的沙特王储聊聊。」
老国王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交代晚餐菜单,「他刚才提到了装备更新的事。阿治曼旅扩编,需要的不只是人。」
「明白。」
哈曼丹躬身,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向不远处那位身材魁梧、曾担任特种兵的王储。
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就像他这些年走过的每一步。
从被父亲选中成为王储的那天起,他就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完美的继承人。
学习礼仪,学习外交辞令,学习如何在镜头前展现亲和力,学习如何用现代化叙事包装古老的权利。
他做得很好。
好到所有人都忘了,或者说,选择性地忽略了一件事。
在阿联这个由七个酋长国勉强粘合在一起的联邦里,在阿布达比那双从未真正移开过的、虎视眈眈的眼睛注视下————
一个没有「刀把子」的王储,算什麽?
哈曼丹走到哈伊马角王储面前,笑容热络地举起酒杯:「殿下,刚才听您提到装备更新的事?杜拜在这方面也有些经验,或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详细聊聊?」
「当然!」
哈伊马角王储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这动作粗犷得差点让哈曼丹手里的酒杯晃出来。
「哈曼丹殿下,你们杜拜有钱,我们哈伊马角有兵。阿治曼那边需要什麽,咱们两家联手供应,岂不是更好?」
话说得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