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再次耸了耸肩膀,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所以呢?一个胸无大志、能力平庸、连感情都控制不了的杜拜王储,不是更符合你的利益吗?他更容易控制。」
瓦立德摇了摇头,眼神锐利起来:「我需要的是并肩作战的队友,不是容易控制的傀儡。」
「我需要的,是可以一起把蛋糕做大的夥伴。」
「我需要的,是开拓者,是能在我构建的版图上,独当一面,甚至开疆拓土的猛将。」
「杜拜,不该只是阿联的杜拜,也不该只是波斯湾的明珠。
它应该成为更广阔棋局上的关键支点。
而能带领杜拜走到那一步的,不是你弟弟,是你,拉希德·本·穆罕默德。」
他顿了顿,认真的说道:「一个强大的杜拜,才是我需要的支撑。一个内部不稳、首领无能的杜拜,只会成为我的拖累。」
拉希德终於擡起了头,第一次正眼看向瓦立德。
半晌,他嗤笑了一声,「并肩作战的队友?」
重复了一遍後,他的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也是将来可以无损夺权的队友,至少是可掠夺对象,是吧?」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刺耳。
但瓦立德却笑了。
「大舅哥————」
他真心实意地说,「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拉希德一语道破了他内心深处未曾明言的考量。
用妻族是此时必然的选择,但将来,也是必然要收权的。
瓦立德不得不承认,这位前王储的政治嗅觉和洞察力锋利如刀。
拉希德闻言又是一声嗤笑,「毕竟,我才是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那个。
哈曼丹————他学的是如何做一个「现代王储」,而我学的,是如何统治。」
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深藏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