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立德看看他那副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再看看萨娜玛同样惊愕的表情,犹豫道,「大舅哥,你这身体————我不敢扶。万一摔了————」
拉希德嗤笑一声,没再要求,反而自己双手猛地抓住轮椅扶手,手臂上青筋暴起,开始尝试用力。
「大哥!」
萨娜玛惊呼一声,下意识想上前搀扶。
「别过来!」
拉希德低喝一声,眼神淩厉地扫过想要上前搀扶的萨娜玛,「我自己来!」
萨娜玛被这个眼神逼得生生止住了脚步。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在行政委员会会议上挥斥方道的王储哥哥。
这才是杜拜真正王储的气势。
即便被毒品和失意掏空了身体,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和强悍,并未消失。
瓦立德没再阻止,他後退半步,看着拉希德挣紮。
很艰难。
拉希德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抗着被毒品摧残殆尽的肌肉和神经。
他双手死死撑住轮椅扶手,枯瘦的手臂上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惨白的额头上滚落,浸湿了鬓角。
他全身都在颤抖,手臂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痉挛,双腿像是不属於自己的木头,难以提供任何支撑。
本就苍白的脸更是血色尽褪,嘴唇紧抿,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嗬的喘息声。
瓦立德和萨娜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拉希德没有放弃。
一点,一点,凭藉着双臂和腰腹残存的力量,他竟然真的将身体从轮椅上————撑了起来。
虽然双腿不住地打颤,但他确实靠自己的力量,挣脱了轮椅的束缚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