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土、权力,女人,算计,温情,欲望,责任————
这一切如同最浓烈的鸡尾酒,在他胸腔里混合、翻腾。
明天还有一场宴会。
他突然想起了什麽,连忙叫来了小安加里。
交代完准备事项後,他这才松了口气。
待小安加里出门後,他仰头将冰水一饮而尽,转身进了洗手间。
等瓦立德洗漱完毕,穿着丝质睡袍回到卧室时,达莉亚已经躺在床上了。
巨大的鎏金床头灯只开了一盏,光线昏暗暖昧。
她侧身躺着,背对着他这边,丝绸被子盖到肩头,只露出一头浓密的黑发和一小段优美的脖颈曲线。
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瓦立德无声地笑了笑,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陷,达莉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瓦立德没有立刻靠近她,只是平躺着,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雕花,声音平静地开口,「达莉亚。」
「殿————殿下。」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紧张。
「哈瓦米尔部落————现在还在坚持游牧吗?」
瓦立德问了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
达莉亚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几秒,才小声回答,「一部分————还在。
伯伯他们————夏天还是会带着骆驼进沙漠。
但我父亲这一支,已经定居在阿治曼城郊了。」
这个回答让瓦立德心里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