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极其难听。
金日昌终於擡起头,看了李健仁一眼,那眼神里没什麽怒意,反而有种近乎怜悯的无语。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懒得跟朴在熙这种「屌丝愤青」心态争辩,重新低下头,手指划拉着屏幕,屏幕上正是瓦立德被阿治曼人抛起的定格画面。
他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争这些有什麽意思。血统也好,玩腻了也罢————我就是单纯感慨一下。」
他停顿了一秒,宿舍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我要是瓦立德————该多好啊。」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猛地砸进了刚才还在激烈争论「血统」、「荣耀」、「可惜」的漩涡里。
朴步成张了张嘴,想反驳「你怎麽能这麽没志气」,但看着屏幕上那个他们只能仰望的国民偶像的年轻亲王,那句「志气」卡在喉咙里,怎麽也吐不出来。
李健仁脸上尖刻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嘲讽金日昌是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连当癞蛤蟆的资格都没有。
他嘲讽女团被玩腻了,何尝不是一种扭曲宣泄?
白泰应推了推眼镜,镜片後的目光在崔成宇和电脑屏幕之间游移了一下,最终也沉默地闭上了嘴。
宿舍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阿治曼的篝火仍在无声地燃烧,映照着几张年轻却写满复杂情绪的韩国面孔。
关於血统的狂热幻想,关於偶像的猥琐揣测,在「我要是他就好了」这句最直白、也最无力的感慨面前,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激进派、保守派、和事佬————
所有的标签和争论,最终都消弭於几声对那个他们永远无法成为的「他者」的叹息之中。
中国,网际网路。
天涯、微博、b站、知乎————几乎所有平台都爆了。
#阿治曼十万人盛宴#及其衍生的帖子在天涯上屠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