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但老萨勒曼的书房依然亮着灯。
窗户的防弹玻璃映出室内温暖的黄色光晕。
这座宫殿位於王国心脏的核心区域,每一块砖石都浸透着苏德里系几十年来经营的力量。
书房很大,但布置得异常简洁。
没有那些炫富的金箔装饰,也没有浮夸的波斯地毯。
墙上挂着几幅古老的阿拉伯书法。
一张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摆在正中,桌面上除了几份摊开的文件和一台电脑外,别无他物。
壁炉里,乾燥的乌木正啪燃烧。
这是老萨勒曼的习惯。
哪怕利雅得的冬天并不寒冷,他依然喜欢在书房里生火。
火焰跳动的光影,能让他在思考时更加专注。
此刻,老萨勒曼正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
他手里捻着一串古老的檀木念珠,珠子在指尖一颗颗滑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在他对面,穆罕默德·本·萨勒曼正伏案处理文件。
灯光照在他年轻却已显刚毅的侧脸上,鼻梁高挺,嘴唇紧抿。
他面前堆叠的文件足有半尺高。
大部分都是军务。
国民卫队的装备采购清单、陆军某部的换防计划、东部省边境哨所的补给报告————
这些以前从未经手过的领域,现在正由父亲一点一点教给他。
穆罕默德握笔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文件上,逐字逐句地审阅,用红笔在需要修改的地方做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