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瓦立德,刚苏醒不过数月,脸庞还带着几分大病初癒後的清瘦,肚子里却装着能掀翻王国情报总局局长、让阿联王储们脸绿心跳的连环毒计。
尘埃落定後的那个沙漠夜晚,沙丘在月光下绵延如凝固的波浪,月光下他、瓦立德、
图尔基并排坐着看着天上的月亮。
那晚的瓦立德裹着厚实的斗篷,鼻尖被夜风吹得发红,眼睛亮得惊人,小嘴叭叭地谋划着名如何瓜分班达尔那笔泼天的家产——
怎麽跟阿卜杜拉国王讨价,怎麽让老萨勒曼王储松口,怎麽堵住苏德里系其他叔伯的嘴————
条分缕析,滴水不漏。
每一步都精准狠辣得不像个23岁的菜鸟。
但那时的瓦立德,眉眼间稚气十足,甚至为了在班达尔面前不露怯,他掐紫了自己的大腿。
一个————算无遗策有趣又可靠的稚嫩小子。
然而————
书房屏幕上的火光映照着穆罕默德晦暗的脸。
短短几个月之後,那个曾在沙丘上搓着沙子、跟他讨价还价怎麽分钱的稚嫩少年,现在只是随手发条推特,十万人从沙漠戈壁、从穷乡僻壤自发赶来。
只为了给他们的「阿米德」捧场,帮他宰几头骆驼。
这他妈是什麽概念?
利雅得最大的体育场,也就能坐六万人。
瓦立德轻描淡写一场宴会,来的人比特麽体育场爆满时还多四万!
更可怕的是,这十万人不是来看球的。
他们是来效忠的。
是来用脚投票,告诉全世界:在阿治曼,我们认瓦立德这个阿米德,不认阿联这个联邦。
「啪。」
穆罕默德手里的红笔,笔尖在文件上戳出了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