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立德什麽也没说,只是再次後退一步,面向班达尔,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与之前表演给公众看的不同。
台下或许以为这是对长者、对公益先驱的敬意,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这一躬里,有对过往算计的了结,有对这份无论真假的执着的敬意。
或许,还有一丝同为棋手对跳出棋盘某种可能的复杂感慨。
……
利雅得,哈立德宫。
车队驶入,碾过寂静的庭院,停在灯火通明的主宅门前。
瓦立德推门下车。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宫殿前廊,卷起几片落叶。
他走进去。
大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只开了一半,光晕在地面昂贵的大理石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小安加里跟在他身後一步远的地方,垂手而立,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瓦立德在空旷得能听见自己脚步回声的客厅中央站定。
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此刻却空无一人的沙发、茶几、装饰花瓶……
一种莫名的烦躁情绪,如同无形的藤蔓,悄然爬上心头。
家里空空荡荡的。
他的心,也像是被这空旷抽走了什麽,有点空落落的。
他踱了几步,脚步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单调的回响。
「安加里。」
瓦立德忽然停下脚步,转身。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