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卜杜拉国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
脸上那份戏谑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认同,「小心驶得万年船。挺好的。」
这句赞同,让瓦立德心头微凛。
国王不仅看穿了他的安排,而且……似乎并不反对?
「罢了。」
阿卜杜拉挥了挥手,仿佛赶走一只不存在的苍蝇。
他看向侍立在一旁的老医官和角落里的几名侍从,
「你们都退下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陛下。」
老医官躬身,带着其他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并轻轻带上了门。
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内外。
书房里只剩下阿卜杜拉国王、瓦立德,以及那位始终沉默如影子、坐在国王角落书桌前的老宫内官。
显然,这是和小安加里一般,属於绝对心腹,被留了下来。
气氛瞬间变得凝滞了起来。
阿卜杜拉国王的目光重新落在瓦立德身上,变得更加直接,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锐利,
「其实,你不该来的,瓦立德。」
瓦立德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可我已经来了,陛下。」
「是啊,你已经来了。」
阿卜杜拉轻轻叹了口气,「说吧,你有什麽疑惑。憋在心里,不如摊开来讲。」
瓦立德看着他,看着这位妆容下难掩病容、但眼神依旧清明甚至带着掌控感的老人,忽然,之前心头那份强烈的疑惑,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雾气,消散了大半。
国王的身体虽然沉屙难返,但也绝不像外界传的那样,就在这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