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瓦立德顿了顿,嗤笑了一声,
「他否认了,就等於否认了信徒们最根本的生存诉求。
他在教法上或许正确无比,但在人心上,会一败涂地。」
阿卜杜勒听着,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甚至……自己都不向面对的寒意。
他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他喃喃道:「如果是这样……易位相处……换做我是伊巴德派的伊玛目……面对你这一手……还真不好说。」
这不再是简单的教义辩论技巧问题。
而是触及了权力、人心与时代变迁的核心。
瓦立德要打的,或许从来就不是一场传统意义上的「辩经」。
瓦立德的眼神变得深邃。
「所以,我们合并的,从来就不是『教派』这个抽象的概念。
我们要构建的,是一个让这些『渔民』和『青年』们,无论他们遵循哪本教法、纪念哪位伊玛目,都能看到希望、获得尊严、实现发展的『现实共同体』。
用中国年轻人的说法,我们要为他们代言。」
「在这个共同体里,司法可以多元化,地方习俗可以保留,但发展的机会、安全的保障、上升的通道,必须由我们提供的核心体系来掌控和分配。」
阿卜杜勒闻言冷笑了一声,
「你这只是漂亮的空话!
你提供发展,然後呢?
等他们富裕了,强大了,再用你容忍下来的、他们自己的那套教法和你自己的教法打架?
历史上多少帝国崩溃於内部的文化和律法撕裂?
宽容是美德,也是分裂的温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