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资哈尔体系,包括那座千年清真寺、庞大的大学系统以及附属於它的全球宗教权威网络,同样经费紧张。
学者的津贴、海外项目的推广、国际会议的举办,全都捉襟见肘。
没有钱,再高的学术地位也会萎缩,影响力无从谈起。
局面就是塔伊布缺钱,爱资哈尔缺钱,埃及政府更缺钱。
所以,他们之前一直在暗中接触阿布达比,想联合搞一个所谓的『全球穆斯林长老会』。
塔伊布的算盘是,通过组建一个囊括全球顶级学者的联盟,把爱资哈尔重新定位为整个逊尼派世界的精神与教法中心,确立『唯一正统解释权』。
目的就是为了从我们手里争夺释经上的主导权。」
瓦立德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讥诮,
「但是,其实塔伊布自己也很清楚,爱资哈尔如今空有历史和学术声望,缺乏足够的财力、政治影响力和全球执行网络。
阿卜杜勒判断,塔伊布想争取的,其实更多是一个精神领袖的名分,以及通过这个名分,为爱资哈尔、为他本人,争取到切实的资源。
比如钱、国际话语权、以及在埃及国内与塞西军政府博弈的筹码。
而我们可以藉助爱资哈尔的千年正统,绕过沙特国内复杂的宗教势力,甚在未来可能出现的与利雅得的对抗中,掌握一张至关重要的『教义正统牌』!」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塔拉勒亲王,
「爷爷,沙乌地阿拉伯是沙特家族的阿拉伯,这一点不变。
但要实现我们的主张,我认为跳出『沙特-谢赫』的合夥框架,用更高的叙事空间去推翻瓦哈比的正统性,才能让沙特这个主体实现更大的包容性,否则,我们走不出阿拉伯半岛。
所以,这个人,我需要争取,他们筹备的这个长老会,我必须拿下。
这对我们的事业很重要。」
他说到这里时,萨娜玛那双漂亮的大杏眼微微眯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的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好像触摸到了瓦立德庞大野心的一角。
掌控「释经权」的制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