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她像活在针尖上。
吃饭时偷偷观察爸妈的表情,睡觉前反覆回忆最後一次月经的细节,上网偷偷搜索「月经推迟两个月可能的原因」……
看到「压力」「内分泌失调」之类的字眼就稍微松口气,看到「怀孕」两个字又赶紧关掉页面。
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万一呢?
万一只是因为太紧张,太焦虑,所以迟迟不来?
2月16号,寒假的倒数第二天,她返校了。
回到南航将军路校区的宿舍,室友还没回来。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那份侥幸像阳光下的薄冰,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恐惧。
不能再拖了。
当晚,她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坐公交车去了几公里外一个陌生的街区。
找了一家看起来不大的药店,低着头走进去,声音压得极低:「有没有……验孕棒?」
店员是个中年阿姨,看了她一眼,没多问,从柜台下面拿出一盒递给她。
程嘟灵的心跳得像打鼓,付钱时手都在抖。
把东西紧紧攥在手里,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炭,逃也似的离开了药店。
那一晚,她几乎没合眼。
2月17号,天还没亮她就醒了。
躲在宿舍狭小的卫生间里,按照说明操作,用晨尿测了。
然後盯着那小小的检测窗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