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母女俩抱头哭了一场,她心疼女儿要面对的一切远超寻常女孩的复杂和压力。
程文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犹豫和不安都压下去。
他拍了拍妻子的手,「她是王妃,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女儿的幸福才是第一位的。
正如这混小子隐约透露的意思,秘密藏着反而更易滋生伤害。
公开了,虽然会引来风暴,但也能在风暴中建立起新的规则和庇护。
程文渊目光在女儿茫然的侧脸和女婿挺拔的背影之间逡巡,终於像是下定了决心,清了清有些乾涩的嗓子,看向窗边的瓦立德,
「小瓦……」
瓦立德闻声立刻转过身,手机稳稳握在掌心,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杂耍表情瞬间收敛,快步走到程文渊面前。
「爸?」
程文渊看着他年轻却已然沉稳如山的面容,那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闪躲,只有一种等待指令般的认真。他又深吸一口气,
「没问题吧?」
瓦立德的目光先快速扫过程嘟灵,见她虽然茫然却也望了过来,然後重新坚定地迎上程文渊担忧的视线。
他没有说任何空泛的安慰,也没有打包票说风暴不会来,
「爸,放心。一切在我计划之中。」
苏婉在一旁,看着女婿斩钉截铁的样子,又看看女儿虽然迷茫却并未露出恐惧的眼神,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那麽一丢丢。
她走过去,握住女儿冰凉的小手,想说什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用力捏了捏。
程嘟灵擡起头,对老妈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妈,没事的。」
她知道,从她决定留下肚子里这小祖宗那一刻起,什麽平静的校园生活,什麽纯粹的「长空杯」竞赛,什麽按部就班的科研之路……
她熟悉并为之嗷嗷奋斗的世界,「啪叽」一下,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