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万一,我是说万一,穆罕默德出了事,最有可能上位的会是谁?
是纳伊夫,还是苏尔坦?
恐怕,到时候会是……瓦立德。」
这个名字让会议室温度又降了几度。
「继承法轮不上他吧?」
「你们没注意到他父亲哈立德亲王是第二副首相吗?
以前的塔拉勒系之所以弱势,是因为他们手里没军权。
别忘了,当年伊本沙特指定的第二继承人,是塔拉勒亲王。
真把穆罕默德搞下去了,塔拉勒系完全可以打出拨乱反正的旗号,他们有这个资格。
现在也有这个能力。」
「而且,别忘了乔治议员之前的分析。」
海恩斯继续道,「瓦立德比穆罕默德更难对付。
穆罕默德追求的是古典式的绝对王权,他的思维和行为模式,我们熟悉,也有应对的经验。但瓦立德……
他是在用部落、金融、舆论、以及与大国的深度捆绑,构建一种全新的权力模式。
如果他成为沙特的主宰,那对我们而言,就不是『石油-美元基座出现裂痕』的问题了。
那将是基座的直接崩塌!
一个完全倒向中国、拥有独立军事经济体系、并且擅长用超限战手段的沙特,将彻底堵死我们从中东抽身、进行亚太再平衡的战略通道。
届时,中国的崛起,将再也无法遏制。
不能因小失大。」
这才是最恐怖的噩梦。
一个不听话但尚可控制的穆罕默德,和一个完全无法控制、且更具长远威胁的瓦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