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凯接了。
理由很简单:「你的棋局,比研究所的报告有意思。」
此刻,这位「贾诩」就坐在对面,神色平静得像在喝下午茶,仿佛接下来要讨论的不是一场震动逊尼派世界的谋局。
瓦立德打破了机舱里的沉默,「所以,情况就是这样。
我们马上要在杜拜秘密会见爱资哈尔的大伊玛目,艾哈迈德·塔伊布。
萨娜玛之前设计的方案,是通过政治施压、经济利诱和内部派系制衡,逼塔伊布在他那个『全球穆斯林长老会』的构想里,让出实权部门,只保留一个虚衔。
两位先生对这个方案有什麽看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
阿卜杜勒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殿下的王妃……心思很深。」
「岂止是深。」
高志凯笑了笑,「王妃从埃及塞西政权的需求、爱资哈尔的学术属性、资金操控到联合国平台搭建,设计了一个多方共赢的阳谋。
塔伊布想要历史地位?给。
爱资哈尔缺钱?给。
埃及政府要投资?给。
但我们要实权。
我不得不说王妃殿下的方案很精妙,标准的『阳光下的利益交换』。」
高志凯的声音非常平稳,牛津腔带着学者特有的清晰语调,
「利用爱资哈尔的千年正统名分,塔伊布对历史地位的渴望,埃及的经济困境,以及沙特手握的资金和两圣地政治筹码,构建一个看似所有人都能分到蛋糕的合作框架。」
「但是?」
瓦立德听出了转折,「先生不妨直说,这不是中国。」
高志凯笑了笑,「但是太『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