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图案线条简单,甚至有些潦草,实在难以辨认具体是什麽。
高志凯推了推眼镜,疑惑地看向瓦立德:「殿下,这是……?」
瓦立德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呃……这是蛇。画得不太好。」
阿卜杜勒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那眼神仿佛在说「殿下您这绘画水平岂止是不太好,幼儿园小朋友都比你强好吧!」。
他默默伸出手,将笔记本拉到自己面前,拿起笔,也没说话,只是低头,手腕微动,笔尖在纸面上流畅地滑动起来。
不过几笔,一条栩栩如生的蛇便跃然纸上。
再是几个连笔,蛇身蜿蜒,鳞片细致,头部昂起,信子微吐,眼神里仿佛带着沙漠生物的冷冽与机警,甚至能看出肌肉的张力。
与瓦立德那抽象的「线条团」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画完,阿卜杜勒轻轻将笔记本推回桌子中央。
瓦立德和高志凯都低头看去。
瓦立德「谑」了一声,摸了摸下巴,
「老狗,你这手……深藏不露啊。以前在经学院还兼修美术?
你这手画功,当年没少给经书插图吧?
是不是那些描绘天堂河流、地狱火狱的插图都出自你手?
怪不得那麽有威慑力。」
阿卜杜勒淡淡的开口,「略懂一二,经书插图、古籍修复,有时需要自己动手。雕虫小技罢了。」
瓦立德手指点着阿卜杜勒画的那条蛇,又指了指自己画的那团线条,说道,
「老狗,高老师,你们看。
我画的是蛇,但你们可能认不出来。
老狗画的也是蛇,但谁都认得出来,因为它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