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尔觉得,这光芒有些刺眼,有些……虚浮。
琥珀色的液体在冰球间晃动。
以往,这是可以尽情嘲笑国际学校里那群沙特土肥圆的一个点,他们连年轻人偷摸着喝酒都没法做到,谈什麽世俗化?
而现在,阿尔觉得相比起来,有瓦立德这种领导人的沙特,好日子不远了,而自己等人活在一个怎样压抑的社会里?
看着远处的夜空,他想起了克里米亚。
那个遥远的、正在发生剧变的半岛。
新闻里,克里米亚的俄罗斯族人在欢呼「回家」,乌克兰族人在沉默地离开,鞑靼人在愤怒地抗议。
大国角力下,小民的命运如同风中落叶。
而在这里,在富得流油的阿联首都,一场由电单车引发的、微不足道的「民生问题」,正在撕裂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不是贫富,不是国籍,甚至不是部落。
是一种关於「统治合法性」的微妙共识,正在阿布达比璀璨的灯光下,悄然出现裂痕。
mbz殿下,纳哈扬家族的组长,你感觉到了吗?
阿尔仰头喝乾了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他忽然有些期待,期待这场由那个沙特疯子掀起的风暴,能刮得更猛烈些。
至少,这潭死水一样的生活,需要点新鲜的、哪怕带着铁锈和尘土味道的空气。
……
阿布达比西区,贝都因部落聚居地。
卡里姆蹲在自家低矮的土房门口,手里捏着那部屏幕裂纹更大了的旧手机。
傍晚的风带着沙尘,吹过他晒得黝黑的脸。
补电车今天来过了。
把他和邻居们从路边沟里、草丛里找出来的十几辆没电的ofo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