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蒂玛突然用力抓住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全是痛苦和恐惧。
「我……我怕……」
「不怕,不怕。」
哈桑俯下身,用额头抵着妻子的额头,「我在这里。真主与我们同在。」
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从堂屋那部老式转盘电话机里传来。
哈桑身体一僵。
他们这个沙漠没有手机信号塔,这部电话,是家里唯一的现代通讯工具,是八年前他参军後用第一个月的军饷咬牙装的。
平时其实几乎没人打来,除了他自己。
铃声在寂静的沙漠夜晚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去接吧。」
接生婆头也不擡地说,「可能是重要的事。」
哈桑犹豫了一下,松开妻子的手,站起身。
法蒂玛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哈桑的父母就在身边,能打这个电话的,除了她父母就是军营的公事了。
堂屋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在墙角摇曳。
哈桑走到电话旁,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
「喂?」
「哈桑·法鲁克中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