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嘴毒的人,除了顾知深,没别人。
她刚想开口,忽地发觉两只手掌心里像是攥着什么,微微出了汗。
指尖捏了捏,又摸了摸。
宽厚的掌心,细长的手指......
顾知深轻轻拍开她继续摸索的手,将手收回。
姜梨这才反应过来,她手里一直紧紧攥住的,是顾知深的手!
她面上一热,尴尬地将手藏进被子里。
“我做梦,不知道抓了什么东西。”她开口,嗓音干哑,“你怎么不拿开?”
“抓那么紧,拿得开么?”顾知深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右手腕骨,端起水杯递给她,“不是小孩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有点数。”
姜梨望着他那张立体清隽的脸,说话难听的唇明明那么好亲,想想就不甘心。
她没接,扭过头不看他。
顾知深目色定定地看着她,几秒后,声音沉下来,“昨天晚上没回别墅,去哪儿了?”
不提昨晚还好,提到昨晚,姜梨就满腹委屈又生气。
她等到深夜,他终究没去接她。
现在却用这副长辈的口吻质问她,昨天为何彻夜不归家。
姜梨转头,反问,“我去哪儿,还要跟您汇报吗?”
那个“您”字,咬得很重,顾知深气笑,她就差没胆子说出那句,“关你屁事”了吧。
一想到昨晚那张照片,她身上披着别的男人的衣服,满脸不值钱的笑,最后还跟别人走了,他胸腔就一股烦躁。
他跟个活菩萨似的坐在这几个小时守着她,守了个没良心的东西。
真有意思。
他平静地睨着她微红的脸,没惯着她,把水杯重重地放在床头,“把水喝了,把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