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爸爸伤口的时候,她一点也没哭。
就是心疼得很。
爸爸把她保护得那么好,自己却浑身是伤。
姜梨不哭不闹,懂事地拿着药箱要给爸爸上药。
刚开始的时候她不知道要怎么上药。
是爸爸看见她红红的眼睛又忍着眼泪不流出来的样子,就温柔地提醒她第一步该干什么,第二步该干什么。
就这样,姜梨就学会了如何给爸爸处理伤口。
爸爸说,警察身上负伤是常事,不疼的。
姜梨只当他是撒谎。
哪有人受伤流血不疼的。
直到此时此刻,姜梨将纱布一点点缠绕在自己的右手掌心。
她才明白了爸爸那句话。
有些皮外伤确实不算疼。
因为最疼的地方不在伤口。
爸爸最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所以那些伤口他才不觉得疼。
姜梨还记得,小时候爸爸也跟她提起过“死”这个词。
爸爸说,有个认识的交警叔叔在执勤的时候,被一辆酒驾的车拖行数百米牺牲了。
爸爸说,做他们这行的,为了任务时常将生死置之身外。
也许,某一天爸爸也会因为出任务而牺牲。
那时候姜梨只是摇摇头,说,“爸爸不会死的。”
她说,“爸爸要永远跟阿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