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汪诗茵的眼神倏地沉下来。
胸口起伏的幅度也愈发明显。
姜梨继续说,“那时候您并不知道我和顾知深的关系,您在提防什么呢?”
她轻轻弯唇,浅浅一笑,眼神却疏离。
“您心里,又藏着什么秘密呢?”
汪诗茵呼吸一凝,“你在说什么?”
“我想要你离开京州,是因为你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我想让你有个合适的归处。”
“你已经是个成年人,我也不希望阿深在你身上再多费精力,而耽误了自己的人生大事。”
“我提防什么?”汪诗茵转过头,“我有什么好提防的。”
姜梨看着她苍老的容颜,花白的头发,扯着唇角轻轻笑着。
笑着笑着,眼眶泛酸。
在顾宅的日子整整八年。
八年里,她住在顾知深的松风院。
但八年里经常来松风院看她,给她送东西的人,除了顾柔,只有老夫人汪诗茵。
汪诗茵经常会和蔼又亲切地喊她,小梨。
也会温柔慈爱地问她适不适应,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那时候的姜梨,在依赖顾知深之余,也会对汪诗茵感到无比亲切。
虽然喊她一声“太奶奶”,但她觉得太奶奶像外婆一样亲切。
她曾经也把太奶奶归为自己“家人”的位置之一。
可是如今再联想到过去老夫人不寻常的种种,她才幡然醒悟。
有些事情,早就在过去的年岁里留下了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