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只是活着?”
贺舒容突然抬眸,对上姜梨泛红的眼睛。
她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又连忙移开,“抱歉姜梨,我是不是问得有点多了?”
“当然不是。”
姜梨红着眼睛,“可能是贺阿姨太亲切了,看见贺阿姨,我就有想倾诉的欲望。”
“有句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
姜梨低头,苦涩一笑,“说出来贺阿姨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我外婆这些年一直躺在医院,植物人。”
话刚落,贺舒容手边的水杯差点倒在桌上。
“让我外婆变成这样的人,是我的亲舅舅。”
贺舒容惊愕地看向她,“你舅舅?”
姜梨点点头,继续说,“我外婆命苦,生下一对儿女,女儿死得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说这话时,她的眼神直直地看着贺舒容。
“我那个舅舅,也不是个东西。一家人都不是好东西!”
提起项耀杰,姜梨语气里就带着恨意。
“处处苛待我外婆,没让她过上一天好日子。”
“那个混账的女儿为了自己活命,让我外婆挡刀,害我外婆脑部受伤,变成了植物人。”
“我那个畜生不如的舅舅,居然放弃治疗,把我外婆就丢在了医院。”
姜梨眼眶通红,手心紧紧攥着,“如果不是我外婆运气好,被宜和市爱心福利医院救治,她早就死了。”
贺舒容的脸色已经苍白,放在膝上的手不停地颤抖。
姜梨眼里泛着雾气,“可怜我外婆在医院躺了几年。”
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