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祠堂里,只听见沉沉的呼吸声。
顾知深撑了片刻,紧绷的筋骨骤然松垮,肩头一点一点地塌下去。
缓了许久,他垂头撑着地面,挣扎着从地上起来。
试了几次,起不来。
全身上下要撕裂似的,使不上力。
“......印铭。”
他低声喊了一句。
这时,祠堂外的印铭连忙进来。
看见顾知深,他的神经都跟着抖了几下。
“老板......”
他站在外面只知道老板在受罚。
老板叮嘱他在外面守着,没有吩咐不准进来。
他就算听见了里面的争吵,也不敢上前。
更不敢看一眼。
他更没想到,顾家老太太会真的舍得动手,把老板伤成这样。
印铭站在一侧想搀扶,却手忙脚乱地连块伸手的地方都找不着。
顾知深缓缓抬手,搭着印铭的手臂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印铭察觉到他指尖抓得紧,全身都在发抖,面上苍白失了血色。
血跟汗混在一起,淌了一地。
他把男人的手臂架在肩膀上,另一手虚虚地护在对方身后,不敢伸手碰他。
就这样一步一挪地,将他带出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