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撑着床沿站起来,忽然脚步一颤,一个身体不稳跌了下来。
他半蹲在地上,手撑着地面,呼吸发沉,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老板。”
印铭连忙扶住他,“您伤得很严重,又失了血,现在不能走动。”
顾知深撑着地面的手蓦地攥紧捏成拳。
他又让她空等了。
“老板。”
印铭顿了顿,开口道,“您现在去西雅图,也见不到梨小姐。”
闻言,顾知深抬眸,“什么意思?”
他的面容失了血色,显得憔悴苍白。
眼睑泛着的暗红更显清晰。
印铭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梨小姐现在在南城,她外婆过世了。”
闻言,顾知深呼吸一凛,脊背猛地颤了一下。
......
南城。
贺碧玉办葬礼的这天,是个阴沉沉的天。
像是随时会下一场雨似的。
就像她的一生,没见过几次明媚的太阳。
吹过来的风都带着草木的潮气,吹得墓园里的柏树沙沙作响。
姜梨穿着一身素黑色外套,独自站在崭新的墓碑前。
手里抱着一束新鲜的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