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句话时,眼泪无声地从眼眶滚落下来。
有些话,到这一刻,她才有说出来的勇气。
才能坦然地面对这些年从没有被戳破的委屈。
她唇角弯起,“在外婆心里,项耀杰一家是比我重要的。”
“所以你才会在我受了那些委屈之后,还要我学会忍让,学会懂事。”
“在我被项天宇欺负的时候,你也是把项耀杰的脸面和生意放在首位。”
“这些我都知道。”
“你女儿的幸福也是比我重要的,所以你一直为她守着这个秘密,也从未想过让我去找她。”
“哪怕在我最艰难最无望的日子里,你也从未跟我说起过,我母亲还活着。”
说到这里时,姜梨转眸看向旁边那座没有照片的墓碑。
石碑上,刻着“项安荷”三个字。
她轻嗤一笑,眼泪往下砸。
“只有我那么傻,这二十多年来,都以为我妈过世了。”
“每次都对着一座空坟怀念她。”
墓园四周很静,只有空寂的风声。
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鸟鸣。
四周的草木已经长出新绿,偏偏这份盎然的生机,将这里衬得愈发冷清。
姜梨觉得骨子里都在发冷,放在石碑上的手不禁轻轻颤抖。
“外婆,把我带在身边的那两年,你又在想什么呢?”
“是愧疚吧?”
她扯着唇角,“我爸死了,我妈不能认,所以你对我愧疚,才会把我带进项耀杰家,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