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开口,声音隐隐发颤。
她抬眸,长睫颤抖,眼底泛着晶莹的雾气。
“这些年我对你们顾家感恩戴德,已经把我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她眼泪掉下来,反问顾知深,“你还想用领证来侮辱我?”
杀父之仇没报,爸爸枉死没有翻案。
跟顾家的恩怨没有了结。
他却想用结婚来困住她。
她唇瓣颤抖,聚积的眼泪掉下来,“我哪点对不起你了,你要把我置于这种地步?”
顾知深迎上她通红的眼神,笔直的脊背微微僵住。
她看向她的眼神里,除了生疏,还有责备。
还有,恨意。
顾知深深深地看着她,手掌攥得紧,掌心暗红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滴。
猩红的眸里,一滴眼泪掉下来。
姜梨单薄的肩头轻轻一颤。
她看见顾知深哭了。
他就那样红着一双眼看着她,不说话。
可是他有什么好哭的呢。
该哭的人是她,不是么。
姜梨移开眼神,看见他滴着血的手。
他掌心里还有茶杯碎片,被他攥得这么紧,碎片早就割进了血肉里。
再这样下去,他这只手都要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