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质问,让赵小唐的瞳孔开始抖动。
姜梨的视线往下,落在他的双手上。
男人虽然只有二十多岁,但那双手骨节粗大,皮肤略黑,纹理粗糙。
“你很缺钱。”
姜梨一语中的,直视对方的双眼,“你的学历和对口专业在京州找不到高工资的工作,所以你毕业以后就一直在做苦力。”
“你送过外卖,送过快递,去建筑工地干过活,在车场当过维修工。”
她的视线停在赵小唐的衣领。
领口宽松,边缘呈不规则的波浪形。
衣服颜色洗得发白。
“你这件衣服起码穿了四年,你舍不得买件新衣服,舍不得花钱。”
“你去启福茶楼工作,是因为你觉得老板人好,不嫌弃你没有学历。并且茶楼工资不低,能者多劳。还包宿舍,还有工作服。”
“所以,赵小唐,你在京州,连活下去都艰难。”
她看着对方,眼眶泛红,“你的工作都是为了解决温饱,你的人生轨迹都是在拼命赚钱。”
“我不知道你肩头上的压力有多大,但我从警方的资料里看见,你从毕业到现在,你没停下来歇过一口气。”
“你没有社交,没有娱乐,甚至没有朋友。”
“你说你喜欢舒紫,是她的观众。可是你的手机搜索里,没有任何跟她相关的内容。”
“你连搜索历史里,都是在搜汉堡特价。”
“因为你连汉堡都没舍得吃过吧。”
赵小唐的情绪明显被她挑起来,双手紧紧攥起。
那潭死水一样的眼睛里,终于开始泛起波涛。
“那又能证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