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清从容开讲,字字明理、句句破弊:“刘文志圣水之强,不在兵马、不在人勇,全仗引水皮袋、聚水机关、通涧沟渠、蓄水阵法,凭器具聚山水、灌营寨,故能以水困山;刘文刚神火之厉,不在士卒、不在阵列,全仗火箭火筒、飞火雷炮、焰硝药引、风火器具,凭法器纵火焚山、燎寨,故能以火逞凶。
二人若无此百般法器,则水不能聚、火不能发,与寻常庸将无异。今日破敌,不杀敌兵、先毁其器;不破兵马、先破其术;术破军乱、再困其身,管教二将插翅难飞、束手受缚!”
随即公孙清当众献出破水火法器、生擒双雄连环奇策,分作四路,层层克制、件件破除、步步围擒:
其一、以土止水、毁其蓄水器具。传令寨中士卒,连夜搬运巨石厚土,填塞山脚所有引水暗沟、截断溪涧入渠之路,尽数封死刘文志布设的机关水口。再于山前山根遍掘厚土深坑、布埋净土镇水之法,令敌军皮袋引水无处可注、机关蓄水无处可存,纵然器具精巧,无水可用、无势可施,圣水法器尽数作废。
其二、以风散火、破其纵火器械。教军士制备大扇布帆、排风长幌、乘风散焰,于隘口迎风排布。但凡敌军火箭、火弹、火炮飞来,便乘风扬幌、散其火势、消其焰硝。更令弓弩手专射敌军执器点火士卒,使其火具不得燃、药引不得发,神火法器全然失效。
其三、隔源断根、废其水火阵式。山前开挖层层隔离深沟,沟中积土蓄水、隔绝燥气、隔断火路;山脚排布层层石坝、分流泄水、杜绝浸淹。令水火二将里外隔绝、术法不通、器具无用、阵法自破,失其所恃、心慌胆裂。
其四、四面围堵、困死二将、一网成擒。术破兵乱之时,不纵一路、不留一隙,马凛、何开盛、龙威、董平分四路封堵逃路,层层合围,任他兄弟骁勇、无路可奔,必遭生擒!
计策严明、句句切弊、全无虚言,更兼围堵周全、全无疏漏。众将听罢,豁然开朗、满心叹服,皆知此番不止破敌解围,更可除却朝廷两大悍将、永绝后患。
卢升义当即依计分拨、各司其职:马凛领一队精锐,专司封堵山水沟渠、毁断水阵机关、随后堵截逃路;呼延开、鲁深领步军开挖隔火深沟、布设镇水土坝;龙威、董平领弓弩手、布帆排风士卒,专防火器火攻、合围西路;何开盛领飞石死士,远近伏击敌军执器头目、护法兵卒、堵截东路;杨天宇、扈婷领游骑,封堵南北两山僻径、断绝逃窜小路;杨应龙、宋汇入坐镇中军,总领大举、待乱擒将。
三更之后、月色昏暗、风声渐起。山下水火二将自以为阵法已成、器具齐备、破寨只在旦夕。刘文志引水机关处处布列、皮袋蓄水层层堆叠,只待拂晓放水灌山;刘文刚火炮火弹堆积如山、药引齐备、火器阵列森森,专待水势一动、即刻燎原焚寨。二人自以为法器无敌、术法无双、稳操胜券,全无防备,只待清晨建功、凯旋回京。
夜半时分,山寨依计发动。马凛率兵直扑山脚水道,奋力填沟堵源、毁碎引水器械、打烂机关槽道。官军守水士卒猝不及防、纷纷溃散,辛辛苦苦布设的圣水器具、蓄水阵法,顷刻间尽被捣毁、寸丝不存。各处溪涧流水尽随山势泄去,半点不能围困山寨。
与此同时,山前火阵之前,排风布帆尽皆张开、迎风散焰,弓弩如雨、专射点火兵卒。但凡敌军欲燃火器、施放火箭,尽被箭石压制、火势吹散,火弹落地不燃、焰硝引而不发,刘文刚经年倚仗的神火法器、火攻秘术,全然无用、分毫莫施。
天色将明,水火二将方才察觉大阵已破、法器尽毁、术法无根。
刘文志登高观望,见满山水道断绝、机关尽碎、蓄水全无、水阵一空,顿时面如死灰、手足冰凉,连声叹道:“吾半生所习圣水秘术、百般蓄水器具,一朝尽废!无器无水,我再无半分制胜之力!”
刘文刚看山前火路尽断、火器难发、火势不起、火阵崩颓,亦是心胆俱裂、羞愧难当,自恃无敌的神火绝技、万千火攻器械,尽数被山野异人破解干净。
二将心乱神慌、军心浮动、全军惊惧。十万官军见赖以取胜的水火法器全然无用,人人丧气、个个寒心、全无战意,不知进退、自相惊扰。
宋汇入、卢升义见敌势已崩、时机已至,立马高声传令:全军杀出、四面合围、休走水火二贼!
一时间炮响连天、鼓角齐鸣,寨门大开、精兵尽出。马凛当先冲锋、银甲驰骋、长枪破阵;何开盛飞石如雨、击乱敌阵;龙威、董平铁骑冲杀、势如奔雷;众将一齐奋勇、四面掩杀。
官军法器尽破、术法全无、兵无斗志、将无守心,哪里抵挡得住!十万大军自相践踏、四散奔逃、丢盔弃甲、尸横遍野。粮草器械、水火器具、军装辎重,尽数抛弃、遍地狼藉。
刘文志、刘文刚兄弟见大势已去、绝技尽破、全军溃败,方才知晓大势倾颓、再无挽回余地,慌忙收拢身边亲随亲兵,分头冲杀,意欲寻路突围、逃回汴梁。
谁知四路通路早被义师堵得水泄不通、无半分漏网之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