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拨已毕,诸将各各领命,分头引兵而去。顷刻之间,四路兵马齐齐开抵城下,团团围住蓟州四门,旗甲排布森严、营寨层层相连,将一座雄城围得水泄不通、飞鸟难越。
且说蓟州城内守将,乃是辽邦皇族大将耶律得重,乃辽主御弟,勇谋兼备、久镇蓟州,手下有猛将四员、番兵三万,皆是精锐敢战之士。先前听得白虎峪大败、前锋尽没,已是心中惊惧,遂传令紧闭四门、严守城池,整顿弓弩、积备滚木擂石,只坚守不出、以待本国大兵来援。
耶律得重登敌楼观望,见宋兵四面围城、营寨连绵、甲仗如云、军容鼎盛,势如山压。回顾左右辽将,叹道:“南兵今非昔比,将帅有谋、士卒有勇、阵法严整、纪律分明,较往年孱弱宋军天差地别。我等只宜坚守、不可出战,待国中救兵一至,内外夹攻,方可破敌。”
众辽将尽皆遵令,个个坚守城头、不敢轻动,凭恃城高壕深、死守拒敌。
宋兵四路人马,依军师之计,不即猛攻,只是昼夜轮换、假意攻打。白日金鼓齐鸣、旌旗摇动,做出攀城攻打之势;夜间灯火通明、呐喊不绝,惊扰城中军心。一连三日,城内辽兵日夜提防、不得安歇,人困马乏、筋力疲敝,军心渐渐懈怠、守备日渐疏懒。
城外远近州县辽兵,闻蓟州被围,果然遣兵两万前来救援。行至西山道口,正撞着呼延开、杨天宇伏兵在此。二将立马横刀,统领铁骑冲杀而出。辽援军远来疲弊、猝不及防,被宋兵铁骑踏阵、纵横砍杀,一时间尸横遍野、血流盈沟。辽援军首尾不能相顾、四散奔逃,折损大半,余者弃甲逃窜,再无一骑敢近蓟州。
自此蓟州外援断绝、彻底孤立,城内粮草虽足、人心已慌。百姓见四面皆是王师、辽兵困守孤城,皆知辽邦大势已去,多有暗中私议、期盼宋军破城归汉。
宋汇入见时机已到,入帐禀道:“敌军疲敝、外援已绝、军心涣散,正是破城良机。今夜雾气初生、夜色昏沉,可乘其不备,四门齐攻、一举破城!”
杨应龙大喜,即刻传令:今夜三更,全军并进、四面攻城,务要一鼓而下、攻破蓟州!
将至三更,夜色沉沉、薄雾漫野,星月无光、四下昏暗。城头辽兵连日劳苦、困倦难支,多半倚垛瞌睡、守备松弛。
忽听中军号炮一声震天响起,四门同时鼓声大作、喊杀连天。
东门董平双枪当先,亲率锐卒架起云梯、冒矢攀城。辽兵慌忙起身、抛掷滚木擂石、乱箭齐发。董平勇武当先、不畏矢石,指挥士卒奋勇登城,踏梯而上、连斩城头数名守兵,宋兵紧随其后、奋勇争先。
西门呼延开、杨天宇铁骑压城,步卒簇拥而上,撞开护城栅、逼近城根,弓弩齐射、压住城头守军,步步推进、猛攻城关。
南门鲁深、马志一众步军,悍不畏死、攀梯登城,刀砍枪戳、杀得辽兵节节败退,城头守兵死伤无数、难以抵敌。
北门付豪、聂刚重甲突进,直冲城门之下,扛抬撞木、奋力撞击城门。轰隆巨响不绝,城门震晃、木石脱落,辽兵拼死把守、慌乱不堪。
史巧、扈婷弓弩齐发,箭如雨下,但凡城头有兵敢动,即刻射倒,压得辽兵不敢抬头、无从阻拦。何开盛飞石连发,专打敌楼掌旗将、指挥官,辽军指挥接连折损、阵脚大乱。
刘文刚引火兵于城外四处燃放烟火,烟雾冲天、笼罩城头,迷乱辽兵眼目、不辨东西;刘文志引兵截断城内通水暗道,绝其隐秘出入之路、断其逃生之机。
四面齐攻、八方并进,宋兵人人奋勇、个个争先,喊杀之声震动天地。辽兵困守多日、身心俱疲,又无外援、心胆已寒,虽拼死抵挡,怎禁得百战义师雷霆之势?
不多时,东门城楼先被宋兵攻破,董平率先登城、砍断敌旗、劈开城门,放下吊桥、放大军入城。城门一开,宋兵蜂拥而入、势不可挡。
其余三门辽兵见东门已破、城池将陷,更是心慌胆裂、全无战意,纷纷弃械逃窜、或伏地投降。四门次第攻破,王师尽数入城。
耶律得重在城中听闻四门尽破、宋兵入城,急领亲军猛将,在街上巷战抵敌。恰逢董平、鲁深两路兵马冲杀而来,三面合围、团团困住。耶律得重虽勇,孤身难敌众将,手下四员辽将尽被斩杀,亲军死散殆尽,力竭势穷、无路可逃,只得弃刀下马、俯首归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