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宇、褚奎一路安抚山城四郡,遍历深山险隘,搜捕溃散残卒。二人素来谨慎细密、熟谙山野路径,凡有藏匿崖洞林莽之残寇,尽数搜出、或降或诛,不留一丝余患。新复之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乱象尽除、世道清平。
鲁深、萧砺领兵镇守边陲四州,整肃地方、约束士卒,严禁军士惊扰百姓、擅取民物。每至一村一镇,必亲巡市井、抚慰耆老、问询民情,革除辽人苛法陋习、恢复中原旧制,边陲荒远之地,亦得安稳太平。
不过旬月之间,大宋天兵遍历北疆,燕云十六州全数收复、寸土无遗。
一十六州者:幽州、顺州、儒州、檀州、蓟州、妫州、蔚州、新州、武州、云州、应州、寰州、朔州、涿州、莫州、瀛州。
百年沦陷之汉家故土、数代遗失之河山旧疆,一朝尽数回归大宋版图!
消息传遍南北、震动朝野。东京百姓闻之,举国欢腾、街巷欢庆,百年边患一朝尽除、千古缺憾今日圆满。宿太尉得报,大喜过望,即刻入宫启奏天子。徽宗皇帝览各路捷报、观新附疆图,龙颜大悦,抚案叹曰:“燕云久陷胡尘,历代君臣皆有收复之志,今日赖朕麾下群雄忠义勇武、百战克敌,尽复千古河山,成历代未竟之功!实乃社稷洪福、天下苍生之幸!”
满朝文武尽皆拜贺,朝野称颂、四海扬名。
彼时辽邦残部,尽退守极北荒漠之地,国土残破、州县尽失、精兵尽灭、名将凋零,府库空虚、国力枯竭,宗室惶惶、君臣丧胆,立国数百年之大辽,仅剩漠北一隅残土、寥寥残兵,危如累卵、朝不保夕。
辽主坐困漠北残都,日夜忧惧、寝食难安,聚集残余文武大臣,痛哭商议。众臣皆垂首叹息、束手无策,或言死战、或言归降,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有老臣奏曰:“国势已倾、疆土尽失、精兵覆灭、神将授首,孤城残土、何以抗大宋百万雄师!若再顽抗,天兵北上、踏平漠北、社稷绝祀、宗族尽灭!为今之计,唯有遣使奉表、纳土归降、情愿称藩、永修臣礼,方可保全宗庙、留存宗族、苟延国祚!”
辽主无可奈何、泪流满面,只得依从众议,挑选朝中老成重臣、能言善辩之士,备下降书顺表、珍珠宝玉、良马奇珍,组成降臣使团,南下幽州,诣见杨应龙中军大营,屈膝纳降、乞求和好。
不一日,辽邦使团行至幽州城外,素衣束身、免冠垂首,匍匐营门之外,哀请入见。
左右军士传报中军,杨应龙传令:大开辕门、列阵观礼,整肃三军甲仗、排布旌旗刀枪,显我大宋天威、扬我中朝礼制。
当下中军大营旌旗如云、甲兵似海,马步将士分列两廊、肃穆森严,鼓角齐鸣、威仪赫赫。杨应龙戎装冠带、端坐中军帅帐,宋汇入、卢升义、公孙清分立左右,诸将披甲佩剑、侍立两阶,威风凛凛、气象堂堂。
辽使躬身低首、缓步入帐,行至丹墀之下,双膝跪倒、匍匐在地,双手捧上降表、贡物名册,战战兢兢、恭恭敬敬,口称:“大辽罪臣,奉吾主之命,叩拜大宋天兵元帅麾下!”
其降表言辞谦卑、句句惶恐,大略言道:
辽邦不肖,历代愚昧,窃据汉疆、侵占燕云,岁岁扰边、年年犯境,屠戮生民、罪孽深重。今天兵北征、神威浩荡,将帅智勇绝伦、士卒百战无敌,破我坚城、覆我精兵、斩我名将、收我故土。国破疆残、天命已改,举国震怖、不敢再抗。今情愿举国归藩、永为大宋臣属,岁岁纳贡、年年朝贺,永不叛离、永不犯边。乞天朝垂怜、保全宗庙、赦宥残众,自此北境息兵、边塞罢战,千秋万代、永守臣节!
辽使读罢降表,叩首不止、涕泪交流,哀恳乞怜、唯恐不允。
杨应龙端坐帅位,朗声开言,声震帐宇、义正辞严:
“汝辽立国塞北,恃强凌弱、窃我燕云、害我边民,数百年来,边无宁岁、民无安土,岁岁兴兵、年年寇掠,罪孽滔天、罄竹难书!
我大宋奉天承运、吊民伐罪,兴仁义之师、行征讨之举,只为收复河山、救安百姓、肃清边患、永固封疆。今汝国土残破、大势已倾、诚心归降、情愿称藩,我天朝宽仁厚德、不嗜杀戮、好生爱民,便准汝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