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面对乔长海的质问,轻轻皱眉:“你既然知道这是个计划,自然应该知道,计划是分步骤的,如果没有我,你连这批货都找不回来!”
乔长海急躁的反问道:“货没了还能买,但我家人出了意外,谁来承担?”
“老乔,你的家人不是还没出事吗?”
跟江帆一起等在屋里的裴靖光,面对乔长海的质问,没好气的说道:“我们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帮你把货拿了回来,你就这个态度?真当我们一点脾气没有呢?”
“我不是对人,是对事!”
乔长海看着满面怒容的裴靖光,语气软了几分:“我儿子今年才五岁,自打出生开始,就是被我捧在手心里,放在蜜罐中养大的!他已经消失了这么多天,谁知道会遭遇些什么?大人还好说,万一他们要是把孩子吓到了,那……”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情绪化对解决问题没有帮助,我早就跟你说过,想让你家人平安,把他们找回来的希望很渺茫,得逼着褚宣德把人送回来。”
江帆坐回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我找回这批货,是在告诉褚宣德,他能做的事,你老乔也能做!接下来的重头戏,还在明天那批货物上面,只有顺利把货送出去,才能让他清楚,凭借社会手段很难起到想要的结果。”
乔长海抿了下嘴唇:“货送走之后,就能让我家人回来吗?”
“未必,但至少会让褚宣德忌惮。”
江帆摇头:“接下来,你还得继续去找李东江,让他加大走私活虾、活蟹的供应量!你跟老褚都是指着他混饭吃的,让他给褚宣德施压,比你直接面对他更有用!”
“这不可能!”
乔长海几乎连想都没想,便否定了江帆的方案:“离开李东江,我的生意完全玩不转!一旦让他觉得我不受控制,不仅我倒霉,你的投资也将血本无归!我是急着救人,但是有些底线,连碰一下的念头都不该有!”
“底线不能被突破,但不代表不能去试探,否则它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江帆挑眉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李东江之所以一再减少对你的供货量,甚至在不加通知的情况下涨价,正是因为你的性格过于软弱了?”
“我不听这些。”
乔长海摆手打断了江帆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得清楚,我做的生意是没有替代性的,它不像瓜果蔬菜,这家菜地不卖,我再去找下一个大棚!一旦惹恼了李东江,我手里就算有再多的钱,也买不到想要的东西!
放眼全国,能够在新边商贸手中拿到一手走私货源的代理商,两只手都能够数得过来,这些位置还不是固定的!我拼了半辈子,才爬到这个位置上,绝对不会冒险。”
江帆皱眉:“生意和家人,你总得做出选择。”
“那是你的事,别试图让我承担代价。”
乔长海加重语气说道:“我们合作的时候,把话说的清清楚楚,我给你分货,你替我找人!这次的生意让你入股,我已经拿出了诚意,但你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加入,要靠自己的能力。”